張震 人生此刻最美好

2019-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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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徐敏軒 文字/黃偉雄 攝影/江民仕 化妝/陳怡俐 髮型/葉璦嘉(Flux Réel Hair Boutique)

 

隨心穿梭在心所鍾愛的光影世界中,沿途與精采豐富的角色交融相遇。

張震堅持,要以最舒服自在的從容姿態,認真過生活,沈醉電影夢想裡。

 

開拓演繹新邊界

自十四歲那年主演第一部電影《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出道開始,銀幕形象鮮明的張震便備受各界注目,接連參演許多國際級導演的電影作品,包括:李安《臥虎藏龍》、侯孝賢《最好的時光》、《刺客聶隱娘》,以及王家衛《春光乍洩》、《愛神之手》、《一代宗師》等經典代表作;去年更受邀為坎城影展評審團成員,成為史上第二位擔綱主競賽單元評審的華語男演員。一路而來,張震始終以著一身不急不徐的從容姿態,在國際影壇之間自在遊走。眼前的他,剛拍完由華納兄弟攜手傳奇影業出品的首部好萊塢電影《Dune沙丘魔堡》,從匈牙利的首都布達佩斯結束工作返回。《沙丘魔堡》改編自六〇年代同名經典科幻小說,驚悚電影大師David Lynch曾於1984年在美國推出電影版,今回則交由《Blade Runner 2049銀翼殺手2049》的導演Denis Villeneuve操刀重啟翻拍,集結《Call Me By Your Name以你的名字呼喚我》的Timothee Chalamet、《Mission: Impossible不可能的任務》系列女主角Rebecca Ferguson、《Star Wars星際大戰:原力覺醒》的Oscar Isaac,以及《Dancer in the Dark在黑暗中漫舞》的瑞典個性演員Stellan Skarsgard等人同框,參演陣容可謂相當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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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飾演的角色叫『岳醫師』,是個帶點浪漫色彩的悲劇性人物,導演給予這個角色很大的自主空間,讓演員得以淋漓發揮。對於首次出演好萊塢的電影作品,我覺得是蠻好的開始。」張震大方分享,好萊塢的電影作業分工極為細緻,規模龐大且內含周全規劃,現場環境井然有序,在收音房裡拍戲時全然安靜無聲。「跟這些欣賞已久的對手們合作過程很弛放自在,同時也能讓我深切感受到,所有人員對於各自專責工作所抱持的高度熱情。身為演員,能在那樣的環境裡專注表演,是很享受的一件事!」關於角色準備,張震坦言,原著小說長達七部曲,加上英文台詞的用字遣詞較為古老艱深,因此花費不少工夫在熟讀劇本方面。「我沒有把它背得很死,主要在於事先清楚每個人物的發展關係。到了布達佩斯跟劇組見面、與導演持續溝通之後,才慢慢地進入角色,將『岳醫師』的性格演繹出來。」拍攝工作完畢後特別多留下來一個星期,在布達佩斯城街上遊覽散心。對張震而言,這著實是從影以來最特別的一次演出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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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定不變初心

人們總說:「戲劇,來自於生活。」戲劇本身便是生活的濃縮版,將人生的各種喜怒哀樂情感,凝聚在一段密集的時空裡作出表演。「戲劇迷人的地方,就是可以透過表演去經歷不同的人生。在平常生活裡多去關心細微變化,運用在表演上才會更有層次,打動人心。」張震自承,入行時並沒有特別想要從事演員工作,單純對於電影本身懷抱著一份情迷熱愛。因為非科班出身,最初對於表演其實存有許多疑問,不知該用何種方式去面對這個工作。「我的個性算是比較固執、弩鈍一點,無法在一開始便讓表演工作如魚得水。這個適應的過程其實很長,大約是在二十幾到三十幾歲這段時間,其實蠻辛苦的。」一路漸進與各類角色相遇,加上韓國、香港、日本、好萊塢等各地相異的工作經驗,讓張震決心在這些難得可貴的機會下,更專注在表演領域發展,尋得最適合自己的演繹方式。「經驗累積是一個很好的人生磨練,它讓我覺得演員這份工作是有趣的。包括這次到好萊塢工作,都讓自己的視野變得更加寬廣。」對他而言,「找到自己」是最重要的事。透過每一次與演員對手之間的腦力激盪,讓想像力有更豐富繽紛的出彩表現,自我性格亦會隨之變得愈發清晰、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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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自己過往的演出作品,張震坦言每部最多只看過兩次。「因為表演其實沒有所謂的完美,電影是不完美的藝術。我比較慢熱一點,需要一點時間,常接的工作量也不會佔很滿。作為一個演員去飾演角色,是需要時間去醞釀和理解,在劇本方面做功課,跟導演要有很多的討論,一年最多拍上兩部電影,這個節奏我自己覺得比較自在。有充分時間準備,拍完戲也不會急著進下一個劇組,有空檔讓自己往後退一步,再重新看一下不同的世界。」張震認為,拍電影的過程就像是個大家庭,眾人一同工作和生活,為了同個目的去努力付出和創作。如今更懂得享受每一趟戲劇旅程,同時不間斷地在表演上追求突破、在角色之間隨心穿梭,這也正是他愛上電影的初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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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當下

隨著年歲成長步至眼前的人生階段,張震坦言依然不改「貪玩」個性,凡事皆以「玩樂」為原則。「就是你要在工作中得到樂趣,除了表演以外,生活也是有很多細節需要自己去親身體會。我現在心態也比較開放一些,把一些或好或壞的生活際遇,或是片場間碰到的事情或問題,都把它當成是件好玩的事情去面對。讓自己不要太著急,慢慢地去經驗這些事情,讓這些事情成為自己的一部分。」換句話說,正是一份「更活在當下」的心態,把握每一個機會。

除了演員工作之外,張震的日常生活則是維持一貫的規律步調,舒心且自在。熱愛運動、大自然的他,夏天到了偶爾就會去游泳、爬山;閒暇時喜愛蜷窩在家看書、上戲院看電影。不願刻意在私底生活裡縝密安排,只因演員工作通常會擾亂了原訂的計畫。「對我來說,圓了一個夢以後,心裡就會有個缺洞。有一個夢在那邊其實還蠻好的。無須特別著急或難過,一步一步慢慢地往那方向走,可能會讓自己舒服一點。」縱然心底仍抱有些許夢想,將來完成的難度亦會愈來愈高,但張震清楚明瞭,只要專注逐步向前,那份專屬於己的人生節奏,便是最好的幸福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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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自我 不被定義

看在張震的眼裡,沒有一個表演是完美的,每個人演繹的方式也不同,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式最是重要。「每個演員的表演節奏都不太一樣,當你經驗比較少的時候,就會很容易被帶走,或是不知該如何掌握自己的節奏,那會很容易驚慌。身為演員必須努力『保持自己的節奏』,不一定要去迎合別人,但也切勿過份『做自己』,要在中間取得張弛有度的適當平衡。」總的而言,一切必須回歸戲劇本身的張力,以及演員對於戲劇的理解,才能在表演時將那些情緒和狀態呈現出來。張震建議,戲劇元素多是來自於生活,因此日常生活中便要多去觀察周遭事物,多看一些經典戲劇的劇本和舞台劇,從那些資料去汲取關於表演的本質和知識,自然能增添角色的靈魂厚度。

面對未來十年階段的人生規劃,張震直言,一切隨興所至,不願刻意定義。「最好都不要定義我,我也沒有特別想要被怎樣定義,或是定義我自己。」張震真切冀望,擁有完好的角色準備週期、更專注在每一個表演機會裡,只要對這份工作全情投入,旁人絕對會感見這份努力。「這個方式對我來說是正確的,我希望可以保持這個不變初心,沿途持續跟不同的角色相遇,讓更多人喜歡我的演繹作品,一切便已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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