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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 Goes By 我們的瑪丹娜年代!

 
(一)
1998年,對於一個即將面對聯考的國三男孩來說是個轉淚點。放學後打開電視,等待陶主播的「娛樂新聞」時,偶然看見Johhny的「西洋大樂兵」,好似發現新大陸,也是從那個時開始熱愛西洋音樂。節目中,強尼幾乎每集都內舉不避親地介紹「大姐」—瑪丹娜(Madonna)的新歌「Frozen」:荒地、烏鴉、圖騰與充滿寂寥感的電子音樂,極度唯美,也震撼我的感官。於是繼「葛萊美的喝采」後,再次走進唱片行,買了「光芒萬丈Ray of Light」。
 
Madonna - Frozen

那是一張影響我一生的唱片,深邃、冷冽、疏離、呢喃,像顆遠方的星星,閃爍著耀眼光芒,聽著聽著,彷彿周遭空氣凝結了。「沈淪世界Drowned World (Substitute for Love)」這首歌中,製作人Williams Orbit用冷調的電子音樂,創造了寧靜的異度空間,絕美的音色,是我最初對於電音世界的想像。
 
Madonna - Substitute For Love

那時的娜姐走得好前面,不只音樂充滿實驗氛圍,同名主打「Ray of Lights」MV也大膽啟用頗受爭議的瑞典導演Jonas Åkerlund,創造另一波視覺高峰。MV中以數十倍的高速呈現城市生活一天的樣貌,迷幻卻又無比寫實,即使過了將近20年,依舊不過時,也開啟此後兩人無數次的合作關係。
 
Madonna -Ray of Light

喜愛東方文化的娜姐,穿上日本和服,以藝妓的形象展現在「Nothing Really Matters」MV中。影像融入音樂,再度呈現神秘詭譎的美學。正值叛逆期的我,只覺得娜姐酷斃了,拋開以往形象,大玩前衛藝術,這一玩也造就了無法取代的經典,此後娜姐也繼續投身電子音樂,「光芒萬丈」專輯也成為Y2K千禧年前最棒的音樂奇想。
 
Madonna - Nothing Really Matters

那近乎天才一氣呵成的佳作,現在聽來依舊悠揚動人,好似上個世紀末寄給未來的詩歌,低調卻又流行、混亂卻又純粹、病態卻又純真,包覆著極具矛盾的能量,成為電子音樂最高標地。
 
(二)
公元兩千年,高中二年級,天天六點早起通車的苦悶生活。升學壓力喘不過氣,通車時戴起耳機,短暫逃離現實。熱愛西洋音樂的我,即使921大地震後,市區偶然的大停電,阻擋不了衝進唱片行的決心。
 
網路的普及、Mp3衝擊著唱片業。猶記得那年秋天,「Music」網路上洩出,逼得唱片公司提前發行,這也是日後網路攻防戰的開端。渾沌的時空背景下,還是擁有亮眼的銷售,可見當年熱門程度。不同於「光芒萬丈Ray of Light」的深邃冷調,「Music 音樂聖堂」找來了法國DJ Mirwais擔任主要製作,以方興未艾的電子樂,搭配放克、民謠、嘻哈等實體音色,復古華麗的造型,像顆色彩繽紛的閃光球。首波主打「Music」走在潮流尖端,快樂至上的明亮弦律十分討喜,是我在面對模擬考放鬆心情的興奮劑。
 
Madonna music live mtv 2000

「Don’t Tell Me」的空心吉他、悠揚弦樂與電子節奏,衝撞出番絕妙感受,就像MV中的造型,樸實帶點華麗,證明了「革命」也可以歡愉而無壓。強大的快樂能量,透過CD隨身聽鼓勵一個苦悶的高中生。
 
Madonna - Don't Tell Me - DWT Live 2001

「What it Feels Like for a Girl」是專輯中唯一具有批判色彩的歌曲,挑戰男女價值觀的落差,MV則是當時的夫婿蓋瑞奇(Guy Ritchie)的導演作品,娜姐扮演一個飆車強盜,富爭議性,因此被列為限制級,只能深夜時段的MTV或Channel [V] 看到。
 
What it feels like for a girl live in London

千禧年後,mp3持續氾濫,買CD的人減少,唱片市場走向萎縮期。「Music音樂聖堂」像是一場末世前的狂歡派對,瘋狂享樂後,留下無限惆悵,是對於上個時代的鄉愁與告別。
 
數位時代開始前,我們用一張張的CD記錄每一天,歡樂與悲傷的故事都寫在歌裡,提醒著我們青春的氣味。在這聽歌已便利至極的現代,拿起CD逐一聆聽,變成如此老派的浪漫享受。有句話說:青春期會記得一輩子,我心中瑪丹娜的樣貌,一直留在這兩張專輯裡,一張極度深邃、一張極度華美,陪我渡過百般無賴的慘綠青春。
 
瑪丹娜不只是個Icon,他在每個年代都留下了驚人的音樂資產,乘載了無數人的青春叛逆。永不妥協的她繼續前進,傳奇持續上演,留下每個人心中最輝煌耀眼的「瑪丹娜年代」。等了大半輩子,終於盼到她來台演出,多麼希望聽她親口唱出那美好記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