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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ways STAY TRUE【藝術天命的降生】曲家瑞、古馗言 聯手揮灑真我

 

什麼是任性做自己?

任性不是為所欲為的放蕩或者叛逆, STAY TRUE是瞭解內在的本質,在每個當下眾聲喧嘩時,不人云亦云、隨波逐流,並尋求自我認同後,毅然決然的堅定。

      曲家瑞與古馗言這一對性別迥異、年齡相差20歲、橫跨兩個世代的當代藝術家,如何在講究「風格」的時代,捍衛每個當下最真實的自己?又是何種媒介令他們在面對截然不同的對象時,竟能瞬間激迸出意想不到的創作火花?

      1965年出生,紐約哥倫比亞大學藝術研究所碩士畢業的曲家瑞,堪稱城市少女學教主,直率敢言,經常以短熱褲大秀筆直長腿,然而作風前衛看似自信的她卻坦承,小時候書讀得不好,很自卑。而1993年出生的古馗言,一臉帥氣,說話嗓音溫醇,2歲起便開始執筆畫畫,集國際書法家、作家、刺青師、大體修復師、催眠師...等菁英角色於一身,卻從未接受過正式的藝術教育。但表面上天差地遠的兩人,卻因保有真實的藝術性格,讓彼此渾然天成的豐沛創作氛圍,此時此刻,在眼下發生。

      拍攝當日,古馗言一進門便讓首次見面的曲家瑞大膽褪下衣服,攤開後背,任由他在背上以墨書寫、作畫,曲家瑞說:「這是我第一次裸背讓人作畫,但他下手很輕柔,如同親吻土地般,卻有股氣蘊在身上,感覺我的身體像塊大畫布,也像山脈,整個背都活了起來。」古馗言則不急不徐的說,我寫的是個「齡」字。齡,是一種狀態而不是時態,五歲與七十歲其實是平等的,五歲的孩子可能說出睿智的話,七十歲的老人可能很天真,而書寫之後的潑墨則代表色彩。只因很多人以為成熟是世故歷練,其實很多時候成熟就像是一張白紙,經過社會的日濡月染,在各種色彩之後,還能回到白紙的狀態。尤其下筆時「曲老師的脊椎就像山丘一樣,蜿蜒的很美。特別是在人體上做畫可以感受到對方內在的能量跟溫柔,還有曲老師一貫的率直。」

      因此,「齡」象徵這世界沒有絕對的分別,每個人都可以真誠看待不同的分歧與決擇,無論是不理會父母冷嘲熱諷,毅然決然任性走藝術之路的曲家瑞,或不在乎旁人眼光,真誠相信自己無可限量的古馗言,都形成這場忘年藝術交匯的關鍵媒介,讓他們在各自的強項上相互輝映出彼此的美。

依本性而活出自我

      從小成績吊車尾的曲家瑞,國中時意外發現自己在繪畫上的才能,過去看似一文不值的她,忽然在藝術世界裡成為眾星拱月,後來在美國高中畢業時,她甚至捧著一票獎項,憑自己的努力申請到一所提供四年全額獎學金的柯柏聯盟學院(Cooper Union)。但「畫畫對我父母沒意義,我說不用學費,我爸媽還說不要錢的一定爛。」一向是任性做自己的先鋒者,曲家瑞先是哀求,抵死不從,然後反正天高皇帝遠,不管父母如何打擊她,她卻從未輕言放棄。「我爸媽也曾叫我去彈鋼琴。我會彈,但我知道,有些人對音樂的領悟性是我再怎麼練也不及他們的,但畫畫是我可以做到最好的事,最擅長、最有把握,而且畫畫令我放鬆,也為我帶來自信。」

      因此她在父母多年的反對下試圖取得平衡,「教書」便是讓父母安心的選項,但曲家瑞不諱言她也從教學中獲得許多樂趣,然而藝術始終是她的嚮往。特別是1997年剛回到台灣時,她忽然驚覺自己一事無成,感覺小時候功課不好的自卑感仍陰魂不散,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誰?來這個世上目的是什麼?」於是32歲的她決定好好重新面對並認識自己。為此她買了面鏡子,脫下衣服,著手描繪自畫像。對父母而言又是一個從天而降的驚嚇,然而曲家瑞說:「越沒人看我越要畫,有欲望,做的時候就不怕。」如今集實踐大學媒體傳達設計學系教授、藝術家、作家、二手玩具收藏家、策展人等多重身份的她,不僅深受學生愛戴,亦為媒體寵兒,她出類拔萃,且無論玩什麼皆遊刃有餘。

      另一方面,之於古馗言,他認為任性的意思是率真,是從本性行事或恣意放縱,「或許我從出生到現在任何事都是任性。我的存在是叛逆的,但不是因為在跟任何人事物抗爭,而是發現我真實的本性,並決定按照它來生活。」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鼓勵人們要有足夠勇氣去成為自己想成為的樣子。不只要放下別人對自己的看法,同時得理解「所有的攻擊都只是一種呼救」,最重要是「沒有人可以評價我,我相信自己無限。」唯有不評斷自己,不強硬改變自己的念頭或情緒,只提供自由的空間,讓它們解脫,才是對自己真正的仁慈,心氣無別。

      有趣的是古馗言的書法在紐約登上最大報後,現在的他也開始當起催眠師、大體修復師,並學習做名靈氣師,有天他的朋友問他:「你放棄你的夢想嗎?」古馗言笑說:「我的夢想是什麼?」朋友說是藝術家,「那我現在是什麼?」其實藝術是什麼?修復大體如同雕刻家,催眠師的療癒過程也像行為藝術,古馗言說:「我想成為我的樣子,真誠做自己。」所以只要帶著愛與認真去做某件事就極具創造性,就是藝術家。

人醉才存

      當然,成年以後少不了防備,古馗言援引已故作家三毛所說,「我愛哭的時候便哭,想笑的時候便笑,只要這一切出于自然。 我不求深刻,只求簡單。」曲家瑞則說,通常聚會時大家都會喝點威士忌,每個人都有不同喝酒的習慣,不同人喝酒的方式也會表現出他們的本性,「有些男生偏好濃郁滑順醇厚的風味,有些女生則喜歡甜美豐富的口感,我則喜歡觀察什麼樣的人喜歡喝哪種威士忌。」無論是文靜、外放或多話的人,一如大文豪海明威所說的「人醉才存。」,都是微醺時才更顯真我本色。

      古馗言則說自己品酩威士忌,算是止於至善,偶爾來一下挺好。「有時候與催眠個案道別後,我會走進書房拿起3點5寸的威杯,倒入百齡罈17年,用較大的冰塊,從融化層次中慢慢喝出威士忌的變化。」或刻意不加水或冰塊,單純以舌尖味蕾品嘗威士忌,並在緩慢地呼出幾口氣後,從鼻腔逸散出酒香。

      不過大多數的時間,古馗言更擅於以言語或音樂鬆開人們的心房。專訪到一半他立刻拿出準備好的鼓,在敲打的嗡嗡聲響中,令曲家瑞緩緩闔上雙眼,專注感受自己規律的心跳聲,一遍遍,持續了一段時間。「妳看到什麼?」「一條小路」,「有沒有看到任何生命體?」曲家瑞先是說沒有,後來眼前忽然蹦出一隻小鳥,不知道在看什麼,「妳抓得到小鳥嗎?」「抓不太到,牠一直跳」,一瞬間卻又消失不見了。古馗言說:「 這隻小鳥就是你,記住這樣的感覺,抓不住就把牠放在心裡吧。」

同聲相應 精彩絕倫

      聽完這話,睜開眼後的曲家瑞忽然靈感源源不絕,古馗言建議拾起筆將即興揮灑的她,揀選平時最討厭的顏色作畫,曲家瑞左思右想無所謂喜好,索性挑了較少使用的紫色。一下筆,各種顏色陸續蜂擁而至,她不停的畫,過程中腦海裡盡是方才浮現的場景,如同要將日常生活裡所有負面的情緒傾入畫布之上,「腦中是花園、草原,後來鳥就進來了,牠本來沒要進來,但有股力量讓牠想衝撞進來,古老師帶我進入這裡面,但問題終究要我解決,我覺得正面或負面能量都存在我的身體裡,我想就和平共處吧!」畢竟時而懦弱、時而莽撞,這才是曲家瑞所認識的自己,也是這股力量讓她在每個當下都能真誠且義無反顧。因此,這幅畫雖然抽象,卻帶有強烈的信念,是曲家瑞與古馗言在相互淘洗之後,以彼此對藝術的共鳴展現出人意表的精彩絕倫。

      所有的時光皆無法回溯,所有的將來也無從預期,然而每個當下一閃而逝的念頭都決定了迥然不同的去向,如電影《月光下的藍色男孩》中,尤安告訴夏隆「你終究得自己決定要成為什麼樣的人,別讓任何人替你決定。」,也像德國小說家赫曼.赫塞指出「追尋自我」為人生的第一要務。無論是古馗言或曲家瑞,他們之所以令人著迷,是因他們總能真誠面對不同階段變化下的自己,洞察內在那股無法抑制的果敢與衝動,任性且頭也不回的奔往心之所向。因為,唯有展露真我,任性做自己,才能穿越想像的極限,迎接未知卻燦爛的明天。

 

 

Creative/Joe Pan  Execution/Amanda Tsou  Copywriter/Chris Chen  Photograph/邵耀緯  Film production/LIN YEN  Makeup/美少女工作室(曲家瑞)、Dot Chen(古馗言)  Hairstyle/HIP(曲家瑞)、Dot Chen(古馗言)  Fashion/ISSEY MIYAKE、VERS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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